人民眼·资源枯竭城市转型(2)

发布时间:  浏览: 次  作者:陈悦、单芳

  那一天是2001年7月22日,贾汪区岗子村5副井的这一声巨响,带走了92条生命。

  贾汪富煤,开采历史逾130年。在这片612平方公里的地方,高峰时大小煤矿超过250座,年产煤炭1400万吨,贡献了贾汪超过80%的财政收入。

  那时徐州人要想见世面,一定得去贾汪。那里传唱着这样的歌谣:一条马路宽又长,贾汪、夏桥到韩场;西集菜市场,东市洗澡堂,南场子,北场子,邮电局旁边是银行;东有矿工大医院,西有戏院娱乐场,文化宫、造林场、新工区一片新瓦房;汽车电灯自来水,有线电话哇哇响,贾汪窑,大变样,矿工感谢共产党。

  坐享资源红利的同时,突如其来的安全生产事故,日益加重的环境污染和资源枯竭,给鼎沸喧嚣的贾汪带来了沉重的负担。

  “我们村曾经也有矿,大部分村民下井。20年前,我几乎不穿白衬衫,撑不了半天,领子就成黑的了。”白集村党委书记王衍杰说。

  朱雪宁对于煤灰的记忆,是在饭桌上。“运煤的小火车一来,饭菜上就落下一层灰。”上世纪90年代中期,她随爷爷奶奶住在权台矿矿工宿舍,早上醒来鼻孔都是黑的。要读小学那年,她离开贾汪。临行前,父亲嘱咐她好好读书,以后不要再回贾汪生活。

  持续逾百年的高强度开采,造成矿区地表大面积塌陷。

  “一下雨,贾汪的干部就得往塌陷区的村子跑,转移危房里的村民。”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贾汪分局耕保科科长王晓侠的电脑里,存着一些老照片,“你看,这地上的裂缝,像地震过似的。这是汛期,人出门,水都齐腰了。还有这些乌黑的坑塘,也是采煤塌陷造成的。”

  位于贾汪境内的徐州工业园内至今还有一片没有整治的采煤塌陷地,地面黑乎乎的,隔不远就是一个个一两米深的坑。这样的采煤塌陷地在贾汪有13.23万亩,占全区耕地面积的28%。地表塌陷致使良田变成荒地和常年积水的坑塘,加上煤矸石压占田地,据不完全统计,塌陷地区域人均耕地面积由1951年的2.98亩降到2009年的0.46亩。

  2001年的那场特大矿难,让这里的250多座矿井陆续关停。

  到2007年,贾汪的煤炭开采量累计已达3.6亿吨,除了一些质劣或者无法满足开采条件的,能开采的只剩下2000多万吨。2011年,贾汪区作为独立工矿区,入列全国第三批资源枯竭城市名单。

  被动转型

  从地下转向地上,产业需要发展,捡到篮里就是菜,一些高污染、高耗能企业陆续进驻,留下了发展隐患

  鹿守光的矿也被关停,一年100多万元的利润随着那爆炸声响烟消云散。没了矿的鹿守光,跟开始关矿的贾汪一样,都需要换个方式来挣钱。

  鹿守光先是尝试养奶牛。但他既没有畜牧业的相关知识和技能,也没有找到靠谱的技术员,结果上了当:看上去黑纹白底的花奶牛,买来养了一个月却挤不出奶来。

  鹿守光只得继续寻找商机。他到镇里转,去村里看,发现三轮车在农村很有市场。只是那时候的三轮车都是烧柴油的,他盘算着,相比燃油车,电动车可能更方便、成本也更低。

  2004年,他组了支12人的队伍,在夏桥一个废旧煤矿的厂房里开始制造电动三轮车,还注册了名为“金彭”的公司,到2009年销售量近10万辆。眼瞅着原有的厂房满足不了生产需求,鹿守光把“金彭”搬进了徐州工业园。

  徐州工业园的前身是贾汪经济开发区,就是在“7·22”特大矿难那年建成的。“矿难逼迫贾汪开始思考转型发展,产业从地下转向地上,开启了‘工业兴区、大项目带动’的篇章。”时任贾汪区委书记的曹志在国家发改委的一次培训交流中如是说。

责任编辑:王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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